而且他所说的凶荒也不可考

2017-09-22 12:19

2、因白起破郢而哀郢。此说最早始于明代汪瑗。他的《楚辞集解》认为,顷襄王二十一年(公元前278年),秦昭王派白起“攻楚而拔之,遂取郢,更东至竞陵,以为南郡,烧墓夷陵,襄王兵散败走,遂不复战,东北退保于陈城。而江陵之郢不复为楚所有矣。秦又赦楚罪人而迁之东方,屈原亦在罪人赦迁之中。悲故都之云亡,伤主上之败辱,而感己去终古之所居,遭谗妒之永废。此《哀郢》之所由作也”。随后,清代王夫之《楚辞通释》承袭此说。近代以来,主此说者则更多。如郭沫若《屈原研究》、游国恩《屈原》、蒋天枢《〈楚辞新注〉导论》、金开诚《楚辞选注》(5)等。马茂元《楚辞选》(6)甚至说王夫之的观点是“不可移易的定论”。现行的《辞海》、《辞源》均沿袭此说。

屈原到底为什么而哀郢呢?从屈原思想、时代背景等大的道理来说,以上六种说法均可通,如果要说屈原创作《哀郢》诗篇的缘由,还是“白起破郢”一说为确。因为,从“哀郢”的字意来看,就是哀痛郢都的沦亡。

⑶姜亮夫《楚辞今绎讲录》,北京出版社,1981年10月。

注释:

屈原为何哀郢

5、因朝廷昏庸而哀郢。汪瑗《楚辞集解》说:“《哀郢》之作,而以谗人之嫉妒,用贤之倒置终之,岂无意乎?襄王迷而不误,懦而无为,使屈子之志竟莫能伸,而千古之恨,至今诵之,令人太息不已。故太史公读《哀郢》而悲其志焉。”汪瑗的意思是说《哀郢》反映了朝廷谗人嫉贤、群小当道、君王昏庸的政治背景,更加突出了屈原志洁不移、忧国忧民的品质。金开诚《楚辞选注》说:“从全篇文意看,……突出地抒发了对故都的思念之情,从而表现了诗人对楚国和楚国人民的深厚感情,同时也对楚国的腐朽集团进行了尖锐的揭露。”钱玉趾在《〈哀郢〉的写作时间及内容新解》(9)一文中说:“《哀郢》是哀叹楚国壅君会给郢带来灾难。郢都是楚国国都,哀郢也就是哀楚。”他认为《招魂》的“魂兮归来,哀江南”不是哀江南的陷落,而是对有“湛湛江水”、“目极千里”的江南将有灾难性的未来满怀哀伤。

⑹马茂元《楚辞选》,人民文学出版社,1958年4月。

1、因庄蹻暴郢而哀郢。姜亮夫《屈原赋校注》(2)说:“文中所举在哀宗城之荒乱,百姓之震愆,并无国之家败之情,则郢都之哀,疑别有因。余疑庄蹻暴楚正在此时,则仲春东迁,实指庄蹻之事言也。”姜亮夫是根据《哀郢》“皇天之不纯命兮,何百姓之震愆?民离散而相失兮,方仲春而东迁”及《吕氏春秋》、《史记》等古文献记载进行推测的。他在后来出版的《楚辞今绎讲录》(3)中,又进一步阐述说:“我认为《哀郢》这篇作品是庄蹻暴楚的反映。庄蹻在怀王末期在楚国曾搞了一次类似军事政变的大造反,但未能成功,只是把郢都搞得乱七八糟,百姓流离失所,这就是哀郢所描写的。”但是,姜亮夫在该文中坦诚地说:“这纯粹是我的想法,是推想。”谭介甫《屈原“哀郢”的研究》(4)一文亦认为,屈原的“哀郢”,是哀庄蹻所暴之郢。

⑻见《江汉论坛》,1989年第10期。

⑼见中国屈原学会编《中国楚辞学》第一辑,学苑出版社,2002年7月。

作为楚国都城之郢,它见证了楚国从兴盛到衰败的历史。屈原《九章》中有《哀郢》诗篇,清代蒋之翘校本《楚辞集注》说:“《哀郢》于《九章》中最为凄婉,读之实一字一泪。”梁启超也说:“任凭是铁心人,读了怕都不能不感动哩!”(1)那么,屈原到底为什么如此凄婉而哀郢呢?如细说其中缘由,实与屈原思想、时代背景等方面相关联。古今诸家主要有六说,大多是从古文献零星记载和《哀郢》内容中的某些线索进行分析论证的。

⑸郭沫若《屈原研究》,见《历史人物》,人民文学出版社,1979年9月;游国恩《屈原》,中华书局,1980年5月;蒋天枢《〈楚辞新注〉导论》,见《中华文史论丛》第1辑,1962年;金开城《楚辞选注》,北京出版社,1980年5月。

⑷见《四川大学学报》,1957年第2期。

6、因析之战争而哀郢。清人戴震《屈原赋注附音义》说:“屈原东迁,疑当即顷襄元年,秦发兵出武关,攻楚,大败楚军,取析十五城而去。当怀王辱于秦,兵败地丧,民散相失,故曰皇天不纯命。盖屈子再放江南之时,行将东去,而闻秦兵大入郢都,国人惶惧,宗亲震悼,屈子亦遂从此时东迁,故曰相失于家国宗党而哀也。”戴震也是依据《哀郢》的内容,并结合《史记楚世家》等记载进行推测的。

3、因百姓逃荒而哀郢。宋代朱熹首倡此说。他在《楚辞集注》中说:“屈原被放时,适会凶荒,人民离散,而原亦在行中,闵其离,因以自伤。无所归咎,而叹皇天之不纯命兮,不能福善祸淫,相协民居,使上当此和乐之时,而遭离散之苦也。”朱熹也是根据《哀郢》“何百姓之震愆?民离散而相失”的句意进行推测的,而且他所说的“凶荒”也不可考。此说与《哀郢》主旨不合,后人一般不予认同。汪媛《楚辞集解》说:“朱子谓离散为凶荒,绝无所据。”此说是有道理的。

4、因思君念国而哀郢。此说始于汉代王逸。他的《楚辞章句》说:“屈原放于江南之野,思君念国,忧心罔极,故复作《九章》。”到宋代,洪兴祖《楚辞补注》对《哀郢》阐述更明确:“此章言己虽被放,心在楚国,徘徊而不忍去,蔽于谗谄,思见君而不得。故太史公读《哀郢》而悲其志也。”近人潘啸龙《屈原与楚文化》(7)认为:“《哀郢》开头四句,实际上是描述屈原远迁江南、离开郢都时的政治背景。当时怀王客死归葬才不久,天命靡常,国君丧生,楚之朝野震惊不安。”刘昌钊《〈哀郢〉为何而作》(8)一文说:“身在逐地、心怀故国的爱国诗人,听到郢都沦陷的消息后,在悲痛绝望中写下了《哀郢》这首诗,通过对自己当年被逐郢都的回忆,强烈地抒发了哀悼故国、怀念故国的感情。”

⑵姜亮夫《屈原赋校注》,人民文学出版社,1957年版。

⑺潘啸龙《屈原与楚文化》,安徽文艺出版社,1991年版。

⑴见梁启超《屈原研究》,刊于《晨报副镌》,1922年11月18日——24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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